走近吴哥

来源:  时间:2014-08-12 15:30:39  编辑:

 

大凡到柬埔寨旅游的人,多半是冲着吴哥古迹而来。吴哥,柬埔寨的灵魂。
尽管在走近它之前,曾做过不少功课,但是,当五座莲花蓓蕾神塔惊现在眼前的那一刻,视觉上的冲击,突袭而来的美,依旧让我张大着嘴巴而发不出声响,那份来自心灵的震撼与颤栗,无以言表。
 
想来,期待走进吴哥的愿望由来已久。早在10年前,第一次去往西贡,就曾计划过要去吴哥,由于当时的柬埔寨局势动荡,便改道去了曼谷。但在心中,一直为吴哥留有一方圣地。刚好有朋友要过去,于是,便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决定,去吴哥,去朝拜心目中的圣地。
 
按着事先的出行攻略,我们由青岛乘坐港龙航空的班机,经香港转机到金边。说实话,金边于我,没有太多的惊喜。无序的交通,嘈杂的摩托车人流,让我觉得很拥堵。不过,他们周到的服务,倒是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
印象一,酒店派往接机的车上,备有不同型号的手机充电插头。
印象二,餐馆吃饭,等待期间,服务生为你备好纸笔,待你把一张白纸涂鸦满了,饭菜也上了,被涂鸦的文字或是画,还会被服务生们张贴在酒店的墙壁上。
印象三,在经济还很落后,各方面都不是很发达的柬埔寨,金边开往暹粒的大巴车上,居然有WIFI(无线网络),这让我有点意外。
 
到吴哥,必经暹粒。暹粒,是掩映在热带雨林中的一座小城,是柬埔寨暹粒省省会,也是进出吴哥的门户。
暹粒,虽不是柬埔寨最大,最繁华的城市,但却是柬埔寨最休闲的声色不夜城,距吴哥古迹群6公里,是吴哥窟的后花园。人们在畅游完吴哥古迹后,可在这里得到最大限度的喘息与放松。
白天的暹粒,游人不是很多,唱的多是空城计。因为当地人,大都到机场、码头拉生意,游客则散落到吴哥。到了傍晚,散落在吴哥的游客陆续回到暹粒,老街便热闹起来。
漫步在22点后的暹粒街头,沸腾的酒吧,狂舞的鬼佬,川流不息的人流,让你一下在时间上产生错觉,感觉一天中的开始,似乎刚刚拉开序幕。
“没有人会质疑,暹粒是吴哥放在世人面前的一扇前窗。透过这扇前窗,能获得一种有助于感受,领悟吴哥的强烈对比。暹粒与吴哥,一个繁华、喧闹的纷繁俗世和一座空灵、沉寂的石头佛城,就这么矛盾而统一地依偎着……”
 
感受过暹粒的浮华与喧闹,回到下榻的酒店,已是午夜。
凌晨4点,闹钟铃响。拿好事先准备的照明手电,背上摄影装备,匆匆上路。因为,要赶在日出之前,走进那个咫尺天涯的天堂世界——吴哥窟。
摩托车在漆黑的夜幕下急速前行,穿越过黑压压的原始森林,来到小吴哥护城河桥。阵阵清凉的微风拂面而过,把残存的一点睡意驱赶得无影无踪。
原以为自己起的很早,走在路上才发现,在我们的前面,已有一串串的摩托车灯光在闪动。而在我们的身后,有着更长的萤火虫似的车队望不到头,心中暗喜:没有早来,也没有晚到,东边的天空刚好泛起一点白光,此时的吴哥,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醒来……
 
之前,对于吴哥窟的想象,仅是停留在书本与照片上。即便是把想象放大到极限,也想象不出吴哥日出时的虚幻感觉。身临其境后,才明白,再华丽的文字,再专业的装备,也无法完美来诠释吴哥窟的日出之妙。
为了找到观看日出的最佳位置,第一天,我们在神塔前的藏经阁安营扎寨。第二天,转移到塔前的莲花池旁,怀着莫名的喜悦,等待着心悸的刹那……
在吴哥,追赶太阳是游客们必做的科目。每天凌晨,睡梦中惊醒,黎明中约会,约会吴哥窟的太阳;黄昏,站在暮色中,守望巴肯山的日落,守望一天中太阳最后的辉煌,即便是累的疲惫不堪,瘫靠在石头上,也乐此不疲。
追赶太阳,如同赶赴一场约会,你如期而至,它却躲在厚厚的云层后面不肯露面,尽管你每天都按时赴约,它也只是吝啬地给了我们一缕淡淡的霞光。应该说,没有看到吴哥窟的日出,是我此次之行的最大遗憾。
记得是在一本书上读过,“走进吴哥,犹如翻开一部尘封多年的百科全书,古代高棉文明的历史,便栩栩如生地呈现在你眼前。”吴哥窟的精美建筑,浮雕长廊上的画面,展现了高棉人超现实的想象力。它涵括了战争场面、神话传说、宗教礼仪、帝王统治、平民生活等方方面面的内容。行前,无论你做过多少功课,在吴哥面前,哑然无语。
 
吴哥,对于游客来讲,它是柬埔寨的一座都城,一群建筑,一方崇拜,是一个让你一生至少值得来过一次的地方。对于柬埔寨人来说,它不仅仅是一个地名,一处景点,一个朝代,一段历史,更是他们的精神高地,是他们的灵魂所在。吴哥窟,作为世界建筑的一个奇迹,它与埃及的金字塔,中国的万里长城,印度尼西亚的婆罗浮屠并称为世界四大奇观。
仰望65米高的吴哥窟主塔,心生疑惑。1000年前,没有现代化起重设备,数吨重的大石头是如何堆砌上去的?神奇般的建筑,又是如何一斧一凿地雕刻而成?吴哥窟,地处平原,数量居多巨大的石块是从何而来?在近百年的建造过程中,曾发生过怎样的故事?最让我疑惑的是,这样一个伟大的神寺,竟然有几百年的时间,被湮没在原始森林之中而不被世人所知。
跋涉哥窟,如同跋涉天堂。气喘唏嘘地爬上3层平台,回望四周。晨曦下的吴哥窟,是那样地充满着无穷的魅力。它的每一处建筑,似乎都尽力在有限的面积里,营造尽可能大的落差。通往主塔的阶梯,与地面垂直75度角,且一梯到顶,两边没有扶手,也没有缓冲层,人们要想上到主塔,得手脚并用,朝圣一般。
 
 
吴哥窟,世界上最伟大的石砌庙宇之一。1000年的风雨雷电,1000年的岁月沧桑,终究未能撼动这些石砌建筑。它见证着一个辉煌王朝背影的神迹,其建筑、雕刻艺术上的成就,让到此的每一位游客只能叹为鬼斧神工。不过,通往天堂核心的吴哥窟主塔,南、北、西面的阶梯,皆已封闭,游人已无缘踏足,仅有东面的阶梯开放,且修了木梯,这样既保护了阶梯,也保证了游客的人身安全。曾经,有一对法国夫妇到吴哥窟旅游,妻子不慎摔下身亡,丈夫非常悲痛,为纪念妻子,他捐钱在此造了一条楼梯,被称为爱情梯。
走进幽深的长廊,走进穿越千年的石头城堡,如同走进时光隧道,它不断地诱惑着你跨过一个个门框,纵深地走进去,离世界越来越远……
 
吴哥窟,仅是吴哥古迹群中的一小部分,俗称小吴哥。由吴哥窟向北2公里处,是吴哥通王城,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大吴哥。途中,攀上巴肯山。
虽说巴肯山不过60余米高,但却是吴哥区域为数不多的制高点之一。向北,近处的吴哥通王城,被遮天蔽日的树木包裹得严严实实,不留一点痕迹;向南,吴哥窟在原始森林中若隐若现。书上说,从这里向西望去,可以看到柬埔寨与泰国的边界。我努力地眺望,延绵无际的林海铺展到天际。在林海一角,一大片水域泛着白光,那是东南亚最大的淡水湖——洞里萨湖。雨季水位最高时,湖面可达一万多平方公里。
 
从巴肯山下来,没走多远,便是通王城。
通王城,初建于9世纪后期,是东南亚历史上最宏伟的一座都城。城内庙宇形状奇特,建筑精美,雕饰华丽,据说,鼎盛时期的吴哥通王城内,拥有上百万人口,规模之大,超过罗马城。到过吴哥的人都有体会,吴哥城内的建筑绝非一日之功,没有几代人的辛劳是绝对造不起来的。
 
通王城,有5座城门,向东有2座,五门皆相似。在每座城门口,你都会看到残缺不全,身首异处的修罗和阿修罗石像,他们分别抱着蛇王用力地搅拌乳海。而每一次进出城门,最先映入眼帘的,一定是城门上方的四面佛像,那张永远都在朝你微笑着的男人的脸。
他是谁?有人说他是高棉国王,是大梵观世音菩萨;也有人说,他是一块磁铁,你越是靠近,越是被压过来。他让你不断地接收,却又无法收藏。
穿过四面佛门洞,走进通王城,犹如走进了另一个世界。
远远望去,巴戎寺就像一座小山似地矗立在那里。它是由49座石塔组合而成,中心最大的佛塔43米高,其余的宝塔如众星捧月般簇拥在它周围。有人做过统计,巴戎寺内有200多张保存完好的面孔和54座佛塔。几乎所有的面孔都是低垂着双目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神秘而安详的微笑。所以,穿行在巴戎寺,无论你身处哪一个角落,都会有无数双眼睛在微笑着注视你。
环顾围绕在身边的一张张神秘笑脸,静静地感受这些令吴哥蜚声世界的“高棉的微笑”所折射出的巨大力量。此时此刻,面对着这样一张微笑着千年的男人的脸,你与他也只能是默然相对,寂静无语。
 
烈日下,有一位年轻画家,在静静地临摹“高棉的微笑”。我们轻轻地走过他的身旁,不忍打搅他的专注。我坐在离他不远的石头台阶上,看着进进出出的各国游客,在断墙残垣中徜徉,心里却在努力地想象着通王城当年的繁荣景象。我在想,1000年前的这里,一定是车水马龙,热闹非凡。
 
无论我如何展开想象,遥远的吴哥王朝已成为历史,曾经繁华喧闹过的通王城,留下来的也只是一堆堆的石头。凝视着它们散落在地上,像一面面残破的镜子,碎片在阳光下耀眼炫目,映现出一个逝去千年的帝国辉煌。
穿过透着一缕阳光的回廊,厚厚的石头墙壁,伸手可以触及。空间上,你与它离的很近,而时间上,相隔的却又是那样地遥远,它属于历史,属于1000年前的吴哥时代。
坐下来,静静地靠近它,靠近那个不寂静的时代,靠着实实在在的吴哥城墙,就像当年的市民一样,靠在城墙下的阴凉处,躲过正午最猛烈的阳光。
 
 
在吴哥,大部分的古迹群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修缮,而塔布笼寺,却还保留着当年法国探险家亨利.穆奥第一次进入时所看到的状态:
整座寺庙被巨大的树木所包围,长达数10米的树根,巨蟒般缠绕着佛塔和寺庙。粗壮的根茎,扎进古旧的墙壁,探入石缝,攀上梁柱,撑破穿透建筑。有的,甚至从塔庙的心脏上长出来,将塔庙四分五裂,裹挟吞噬,导致众多寺庙顶部的砖石倒塌下来。
有人曾这样描述道:“树和塔是两名相互抓着对方的摔跤手,只是这场比赛不是用分钟而是用世纪来计时的。”这场纠缠了千年的爱恋,到了这种境地,保护者也无法取舍。清除树木,寺庙就塌了毁了,更不能挪动建筑。
考古学家指出:古树的生长速度最终会使塔布笼寺成为一片废墟。
 
 
有人说,战争是整个人类的“发明物”,而战争让柬埔寨人承担了更多的恶果。在暹粒街头,在吴哥任一个景区,随处都可见到断肢乞讨的艺人,他们多是战争的无谓牺牲者。多年的战乱,使得柬埔寨地下种植着很多无法排除尽的地雷。虽然地雷爆炸的威力危及不到性命,但却将人致残,终生失去劳动能力。令人惊秫的“小心地雷”的警示牌,让旅程变成了思考。
 
柬埔寨的历史充满着血腥与罪行,只是被自然或人类尘封而已。
我之于吴哥,只是一名匆匆的过客。当挥手向它告别时,心中依旧满怀期待,期待有一天,再踏上柬埔寨王国的国土,重回吴哥。

作者简介:翟慎晔,淄博市中心医院神经外科护士长,山东省护理学会神经内外科专业委员会委员,淄博市作家协会会员,淄博市青年作家协会秘书,农工党淄博市中心医院支委。编辑出版护士文集《天使心语》,散文随笔《爱在永远》。电视散文《又到春节》在央视CCTV展播后,被收入当代美文书库,高考阅读范文